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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入行时栽的那道墙
刚接第一个文化墙项目时,满脑子都是"要够正式、够全面",把能想到的政策条文、荣誉奖牌全堆上去,像贴满奖状的公告栏。那是本地老社区的墙,刷完漆的当天我蹲在旁边看,路过的阿姨扫一眼就走,放学的小孩连脚都没停。那天我攥着画笔在墙根坐了半小时,突然明白:我做的是"墙",不是让人愿意停下来读的东西——这是我第一个摔得疼的跟头,也懂了文化墙的根,在"人"不是"任务"。
改到第12稿才懂的执念
后来接的第二个项目,是园区的文化墙,客户改到第8稿还说"没感觉",我攥着U盘在楼下转了三圈,差点把东西丢垃圾桶。那天路过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,突然想:为什么不能把本地的烟火气揉进去?我找了老巷拍的旧照片,把园区的故事改成和老槐树挂钩的小事,比如"第一棵幼苗就栽在这棵树下",把冰冷的制度揉进有温度的细节里。改到第12稿,客户没再提意见,后来我路过那面墙,看见有个穿工装的大叔蹲在那摸那棵"小槐树"的图案,还掏出手机拍——那瞬间我觉得,攥了好久的那口气,终于松了半分。
AI来的那天,我攥紧了手里的笔
去年有同行说AI能出文化墙初稿,我也试了,AI给的图够规整,可就是没魂——它不知道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年轮有多少圈,不知道老巷的青砖缝里长过什么花,不知道本地的小孩总爬那棵树掏鸟窝。后来我把AI的初稿当草稿,自己找了旧照片扫进电脑,用手绘的笔触把本地的细节补进去,把冰冷的文字换成能让人共情的小事。现在我还是会用AI,可它只是帮我省了找素材的时间,核心的温度,还得我自己攥着。
最后那点没放下的劲儿
做文化墙这么久,还是会怕——怕改了几十稿还是过不了,怕自己的想法没人懂,怕被AI替掉。可每次路过自己做的墙,看见有人蹲下来看,有人拍,有人跟身边人说"你看这画的是以前的老巷",那口气又攒起来了。没什么顶级设计师的梦,就是想把手里的墙,做得能让人停下来,能有点本地的温度,能攒住那点不起眼的劲儿。